小白
想念德国
小白 发表于 2009-09-15 23:06:49
说想念,不仅仅是因为曾经迷恋过,而且因为发现对它的向往就这么被渐渐搁置了起来,甚至被去了色泽,像老人拥有的那些记忆
直到这学期德语系的同学从德国交流一年回来,和我说起在那里生活的美好,空气的清新,首都和慕尼黑的大气,小小城市的山路蜿蜒,都让这些尽管在我身体里都是虚构却感觉那么熟悉的气息又扑了回来
她的声音理性而美好,是传送这些信息最完美的使者,是心魔的召唤女神
只是我和这份向往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能说明这一切的就是现在我的德语水平
曾经的时间和热情都完全献给学德语,而现在能忘的都全忘了
连最熟悉的哥廷根这个地方,晚上还不停地哥根廷 哥根廷地说,意识过来的时候真想把脸贴墙上
然后听说德语系的另外一个同学胖了三圈的时候,多么多么想念也是去一次胖一次的德语老师啊
还有看到回来以后依然清瘦的这个女神的时候,多么多么想念同样在德国永不变胖的朋友

她说她也去过康斯坦茨,这个挨着博登湖的地方很美,在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得到阿尔卑斯山
摘下面具的日子
小白 发表于 2009-05-08 14:17:31

经历了一个半月跨文化的煎熬,我终于从坑坑洼洼的东西方交流沟壑中爬出来,爬回自己的那一边,呼吸着比原先更觉得自由的空气。我终于发现在两种文化的摩擦碰撞还有那么一点的交融中,对于人的体验来说,占主导地位的感受一定是文化冲击带来的疼痛,因为人类的共同点总是看上去那么不值一提,而任何一点细微的差异等待的都是黄皮肤和白皮肤阵线分明的对峙。也许这些差异和冲突即使在同一个文明中都到处存在,但是一旦被放在“国别”、“种族”和“文明”这些词汇下它们立刻严肃起来成为用来在文化差异上说事儿的东西,就像这些词汇天生就带着放大镜似的。作为中国文化思维和生活方式的全盘倾浸者,作为接受了一些年西方文化思维教育的英语专业学生,作为这次语言完全不互通的中挪两国交流学生的同学以及“翻译”,我们被派去的这三个弱女生成了整个项目双方沟通的唯一渠道,完全被投进了文化冲突的深渊中央,远离立场并且来不及拥有灵魂,受到来自两种文化各自缺陷的尴尬。当然了,我这里强调的是非理性体验,前面说了之所以感受这么有毁灭性是因为两极文化相撞总是在人类的感官上造成负面影响和对立情绪,但是在理论启发、外交事务、圆场糊弄、跨学科研究、肢体语言、以及国际八卦信息、跨文化娱乐方式、改革开放能力、海纳百川素养、甚至是脸皮自信和身体自信方面都有了不太容易被看见以及不太屑于被提及的收获。这些跨文化方面的感想在项目的汇报演出结束以后都丢给挪威那边的研究员了,让他们为了人类的进步和大同慢慢纠结吧,我是懒得再思考这些永远复杂难解的人类问题了。其实各种不同种类的人之间的永恒关系用真实经历中的记忆画面就可以说清楚了:在这个中挪交流面具表演班汇报演出开始前的几个小时,彩排的舞台上还分成两派在军火味道很浓地互相争执,火药桶中灌满了不满无奈鄙夷和怨气,但是不管有多少问题没解决,在演出要开始前的最后一次热身中黄皮肤和白皮肤亲密地围在一起,抱着,笑着,疯着,也许有人不舍地哭了。一句话说吧,就是对于人类来说,情感永远是先于学术而高于学术的,无论是跨文化冲突还是亲密,都是情感作祟。这种不好用学术分析的东西可苦了这个项目的研究员了。
其实在这个项目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面具,是我们那位仿佛从童话里穿着一袭黑风衣优雅地走出来的法
“中性面具第一次醒来。”

这是她所给的每一个中性面具主题的开始。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打算用面具来遮蔽裸露在面部的东西方特征,用面具缓和我们的分歧。在中性面具的第一节课上她就让我们用身体去寻找没有历史没有记忆没有特征的生命,并把抛弃人类后天的情感和拒绝刻意创造作为评价我们表演的重要标准。她一直在说要帮我们回忆起生命的每一个第一次,每一个发现和探索的恐惧或是兴奋,帮我们找到人类原初的样子。我们在即兴练习中任何自以为是而脱离本能的表演都受到了最直接的批评。虽然和所有同学一样在表演和拒绝表演性的要求之间苦苦挣扎,我却越来越爱听她对每一个动作细枝末节上的评论,就好像她拥有上帝的眼睛,分得清什么是人性的真假。尽管她的所有教学都打着拒绝用大脑思考的旗号,尽管她的所有指导都是建立在用我们的身体感受的基础上,她的所有理论却深深地烙着她也许并不自知的法国哲学大印。那个隐藏在她的表演教学评论中关于表演和表演性的抽象辨证其实正是折磨了同学们最苦的东西,而对中国的艺术系学生则杀伤力更甚。经过这一轮痛苦的人性洗礼,我终于欣喜地在中性面具课程的最后看到了这种面具的作用。它让每张脸都扔掉了个性更扔掉了国别,它让我们看到,所有的身体都拥有同样的本质,它让我们知道,我们只拥有人的身体,却并不必要地拥有“人类”这个名称。
“幼体面具总是最受欢迎的面具。”

听到幼体面具表演时台下不停发出的爆笑,我们这些所有在后台的同学都面面相觑,惊讶万分。我们都同时想起了桑德拉在演出前说的这句话,都感叹她的经验和资历,因为在她说那话的时候我们都没人真的相信。也许因为我们亲手制造和接生了那些白白呆呆的大面具,也许我们和幼体面具朝夕相处了太久,也许我们一直扮演着幼体面具的身体已经成为了它们,也许我们已经习惯了幼体的纯朴,或者也许我们开始学会尊敬生命的原始性,我们不再像台下的观众那样对着幼体面具的笨拙发笑了。陌生的东西大多是好笑的。

即兴性和人物特点模式化是这种假面喜剧的特色,而身体表演的重要性超过台词是它区别于其他表演形式的最大不同,也是桑德拉总向我们强调的。躲在已经极具性格特征的面具后面,我总是在很大的安全感中用肢体夸张地表演着漫画式的人物角色。面具的作用是去隐藏或者去替换,这遮盖的不只是一个具有个性色彩的脸部,还更是一个人最无法掩饰无法说谎的部分,这对于我这个非表演专业的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帮助了。因为我们都拥有“人类的身体”,而装饰着“人类的名称”的脸部又被有着各种现成表情的面具替换,所以我感到自己这个“我”被安全地存放在面具后面,然后尽情地投入另一个灵魂,另一个身体,去把各种人性放大撕裂甚至是痛骂给人看。当每次听到有人对我说:“你带上这个面具,还真不像你”,就是我最满足的时候。
“看到了吗,它们很疯狂,它们很丑陋。”

这就是桑德拉带来的奇异世界。

中文里的“面具”总是被加上伪装和掩饰的意味,“摘下面具”让人如释重负。
而我们在这源于意大利的西方面具里回归自然、寻找本性、抹杀差异、互换着人类的身体,那么,在这摘下面具之后的日子里,我们是不是又戴回了中文里的那个“面具”了呢。
我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小白 发表于 2008-09-11 05:00:01

这篇是关于我受伤不留痕这个奇怪的现象。
因为我从来在学术方面都很失败,因为我总是迷恋花花绿绿的表象世界,因为我逻辑推理能力一直就没有发展好,因为我很少有深入研究的耐性,所以和任何时候一样,我还是只能抛出这个空洞的现象,故弄玄虚一下,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事情是这样的:我突然怀疑自己是特殊材料制成的
本来从没觉得过这有什么特别的,因为从小就太爱受伤了。
幼儿园的时候坐在爸爸自行车后座把脚伸进滚动中的车轮
因为不爱上学就在马路中央直接从爸爸自行车的前杠华丽地跳了下去
小学时候偷穿妈妈的高跟鞋然后惨烈地骨折
打针的时候不老实在扭动中让针头划开嫩白的屁股
和猫疯玩的时候被挠了N次然后和防疫站的阿姨混得烂熟
跟院子里的哥哥妹妹玩骑马打仗的时候和用来围成院墙的篱笆一起倒塌下去
还有无数都懒得去记忆,就记得每次哇哇哭的时候爸爸都说,要皮实,要皮实!!!。。。。。。
所以我果然皮实,干干静静的皮肤从来没疤痕。
长大以后也一直是这样。
小到被蚊子咬的包消下去之后就了无痕迹,很少像很多人那样在对蚊子的战役结束之后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
大到基本上没有人看出来我的下眼皮的同一个位置做过两次血腥的手术。
所以大四那次严重的扭脚,老妈威胁恐吓再四,我还是相信自己的超能力,毅然不肯把天赐的吃喝玩乐机会白白地浪费在卧床的静态谋杀中。
刚好那个时候,牛的扭脚刚好,她打了石膏,躺了一个多月。
我擦了把汗,还是第二天就拖着肿着的脚溜出去和丹疯玩了一天。早上的时候真的是忍着剧痛,还小心翼翼的,像个瘸子,但是在一天的疯狂行走到处玩乐之后,那种踩在尖刀上的感觉渐渐拥有了柔软和朦胧的质地,到了傍晚的时候,脚上那些阻滞的神经好像都停止了纠结,痛苦让它们开朗豁达起来。
就这样,十几天以后,痛疗再加上一点红花油让我又活蹦乱跳了。完全没耽误大四的腐败人生。
年轻总是无知无畏,当人开始反思和讶异一些事情的时候,就开始衰老了。
比如我真正开始对“受伤不留痕”现象的注意,就是发生在我最近的南大生活。
暑假前的一个中午去拿复印的东西。走在校区和宿舍区之间人来人往的路上,我忘情地回味着午饭时间诞生的美好生活,就在最幸福的时候,我被平滑湿润的地面绊到了。我清晰地记得有那么漫长的一刻,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处于倒向地面的过程中,因为我眼前那美丽的天空分明没有任何旋转的姿态,还是那么的美好和宁静,一如我那时停留在嘴角的微笑。
但是,后来,左侧全部身体与地面疯狂的激情碰撞,和疼痛感,和眼前转变成的地面场景,让我终于明白,我正全身全意地趴在地上,裙角飞扬,下过雨的泥土让我感到无限暧昧。
我没有抬头,但我听得见路上的繁华。
就在我刚听到耳边一个男生的惊讶声音之后,我本能地排斥着他将要奉献出的任何温柔帮助。在他所有可能的反应时间前,我几乎可以和弹簧媲美地站了起来,穿着韩式白色公主裙的我俨然成了浓香的巧克力公主。公主应该立刻起驾回宫的。我还是径直地向前继续走去,在我多么熟悉的天天打气的自行车铺停下来,找到了我多么熟悉的修车大叔的面庞。我笑眯眯地问他有没有毛巾擦去将我紧紧包裹的泥泞,他尴尬地问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然后手忙脚乱地翻找了一番。
我其实需要的不是毛巾,我需要的是一个让我能够说句话,缓解我的窘态,炫耀我的优雅的,这么一个自行车大叔。
可奇怪的是,巧克力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傲气不改地回到宿舍以后,发现那么绚烂火辣的摔跤竟然没有让她在身上找到任何受伤的地方,只有膝盖上小小地擦破了点皮,意思一下。
再一次就是刚过去的昨天,百分百的惊悚片,魂定之后,安然无恙。
不理解为什么水房突然这么多人打开水,每次都去最里面那个最熟悉的龙头是挤不进去了,我就深信人要懂得变通这个成人的道理,鞭策自己,于是尝试了空出来的新鲜位置,调整好角度,于是开水与瓶胆顺利地交融。我为这一勇敢而成功的迈步感到窃喜。又是在嘴角的微笑定格的瞬间,左边挨着的女孩提起她刚打满的水瓶,我听见一阵金属的爆裂声。这摇滚的前奏阶段,没有任何滚水接触到我。但是我忘了正常的人类都是有自我保护本能的,她下意识地让正在她手中破碎的水瓶离开她自己的身体,挪向了右边。。。。。。所以事情的真相是她赤裸裸地将整整一瓶开水毫无保留地浇灌在我那双赤裸裸的白腿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汹涌的瀑布一股脑地倾泄在我膝盖以下的全部身体。我有那么一刻以为这是洗澡的时候用盆冲水的场景。我真的吓到了,在感到疼痛之前更先意识到自己很歇斯底里地狂叫了两声,那叫声和看惊悚片的尖叫是一个道理,并没感到任何疼痛,只是源自一种深深的梦幻般的恐惧,那时候根本来不及去想那在水房里的拥挤人潮是如何感叹着女人身体里疯狂的能量。首先跳入脑海的第一幅蒙太奇画面是堂哥从小就在胳膊上被开水烙下的那片失真的大片惨白,接着闪现的画面是外婆反复地说着被开水烫到最要紧的是用凉水猛冲比什么都好用,然后画面跳到了下午有朱老师带领的游泳池,就盼望立刻时光倒回然后把双腿插进去。
朦胧中听见水房的人说旁边一个小房间就有凉水,我就连鞋子都不要了就跳着冲向了凉水,看着那个惊慌失措跟来的女孩,我就跟她慢慢地讲着外婆跟我说过烫伤要冲凉水的道理。
再热爱这凉水,我还是要有离开的结局。女孩抛弃了她死去的水瓶,帮我拿鞋,帮我提水瓶,还反复说把号码给我,我嘲笑了她的紧张,把她打发走了。然后我意识到离开凉水我的脚在剧烈地疼痛。带着脚拖回寝室我涂牙膏,丹说会感染,就去校医院,唯一的医生和护士在抢救病人,就骑车去药店买了很贵的烫伤药,发现起泡了丹又凶神恶煞地逼我去鼓楼医院。。。。。。
折腾完毕,我发现一双玉腿全都已经完好如初,那么一场瀑布留下的只有右脚背上的几个小泡,而且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不疼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都没有明白过来,我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听说了好多并没我这么惊悚的那些开水门事件的种种后果,哼了一晚上,躺了几天,如此这般等等等等。我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那及时的凉水真的这么神奇么。那总是被我们抱怨度数不够的水房的开水真的保护了我么。
我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蒙太奇的最后一副画面:
大学时候回家的公交车窗外,夕阳美丽得让我想哭,我的内心充盈着失而复得的加倍的希望。
那是在学习、组织活动、理想等等等等一切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大哭过无数场之后的黑暗无边的黑暗刚刚过去的时候吧。
我吹着车窗边的暖风,流着眼泪自己对自己说,原来我的生命力是这么强大,原来美好在我的身体里拥有这么颠覆一切的力量,原来我从不留疤痕。
没有什么结论,我只是永远记得我爱着那片夕阳的美丽。
所以这样挺好。
所以在结束脆弱混乱之后,就让我永远地回归狂放不羁。
很爱很爱你
小白 发表于 2008-08-27 21:18:04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舍得让你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十年以前我们最好的和声,最单纯的记忆,最强烈的感情,都奉献给这首歌了吧
那个时候好傻,三个人三个角度靠站在一起,唱着这个我们一年四季的主旋律,只不过那一次我们把这个仪式搬到了围坐在一起的班级面前
我们的声音明明很温暖,我们的表情明明很安静,那些面孔明明很期待,可我们好像就在那个时间回到了各自的忧伤
现在听来很矫情的忧伤,呵呵,还记得么,是我们那时候的生命
我在想那个时候其实那些聆听的人都弄不懂咱们脸上奇怪的表情吧,那那个时候的我们呢,真的像我们自己以为的那样懂得我们唱的爱么:)
还记得曾经的二千零一夜上回荡了很久的那个紫色、蓝色和白色初恋三部曲么
没有留下原来的那些文字,具体的情绪被匆忙的成长慷慨地弄丢,可我们总是会想起那些反反复复上演的记忆吧
模糊的是剧情,鲜明的是那些纯真的色彩,和普遍性的忧伤
在那个美丽的二千零一夜,我们的色彩清新和美好地闪耀着。还记不记得曾经的清平世界?她说这让她想起了那个红白蓝三部曲的法国电影
可是我们的故事从来不曾那样晦涩,从来不曾深刻
我们的故事总是泛滥着最初最简单最肤浅最真挚的痴狂
我们的色调,伤感却明快
时间是怎么样在之后的岁月里为我们刻画了更多的表情,怎么样暗暗为我们调上了被糅杂的色彩
我们是不是会在无意间发现彼此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容貌,是不是会对彼此在一瞬间闪现的陌生表情感到诧异?那些多了一丝邪气的眼神,多了一缕苍老的嘴角,或许宽广些了的额头,和那些变得神秘却潜藏着无奈的放声大笑
对不起我又很装B地温习了下小时候,这种调调很传神吧:)
在我正在往电脑上码着字洒着狗血的现在,不要笑话我的低音炮,为我播放的正是很爱很爱你
其实我们在学会去K高级的歌以后从来都没有适应过华丽的音响为我们伴奏这首歌
嘻嘻哈哈地把话筒推来推去,若无其事地补完屏幕上的歌词,感觉怪怪的
可能在干净的空气中虔诚地吐出一个一个音符的仪式才真正能为我们保留下一点神圣
而且现在听这首歌不会再哭了,只是熟悉和感叹,除了会有那么一瞬间歇斯底里地想要回去
因为我们都光荣地进入了“没有眼泪是内伤”的成年时代吧
可是习惯了成年的内伤和焦虑,我总是很想回到有你们陪伴的空气
即使我们蜕变得面目有些难以辨认,即使我们已经习惯以半年或一年为单位的联系频率,我们身上的最本真的化学元素还是保存完好吧
当我们凑在一起开始化学反应的时候,好像就真的离小时候很近了
当我们各自进行着分开旅行的时候,好像就真的继续着我们的成长三部曲了
成长三部曲之 紫色—红色
记忆里她的房间是紫色的,她的本子是紫色的,她的蝴蝶是紫色,她的酒是紫色的,她的记忆是紫色的,她的生命也是紫色的
永远都不能指望时间抹掉忧郁的根源,但它也许可以做一些积极的减法
成熟就是时间带来的那一抹浓烈的红吧,紫色中忧郁的蓝因子被掩埋在深处,让生命从沉重中探出头来捕捉到温暖的明朗
所以她现在的自画像,几乎所有的自画像,都沉睡在深邃的红色梦中

你不知道啊,我安静的多疯癫,悲伤的多快乐
2008年8月22日
北京
成长三部曲之 蓝色—绿色
一直觉得这蓝色加在她身上是年少带给她的无端的忧郁,湖蓝色的球衣骗了她多少眼泪
一直以为她骨子里真正拥有的是明亮到刺眼,快乐到疯癫,可爱到幼稚的,鹅黄色的单纯
有她的世界不只是回到小时候的心境,也回到了小时候熟悉的嬉笑,尖叫,口水和打闹
但是长久以来的那层蓝色雾气却总是浅浅地萦绕,她的身体里藏着虽不致命却也不好医治的忧伤
黄色的膨胀和蓝色的收缩,调和成了最为平和与舒心的绿色
充斥着对快乐的满足和对家的留恋

不是没有想过,只想简简单单
2008年1月11日
合肥
成长三部曲之 白色—无色
白色包揽了所有的颜色,她曾经想容纳一切复杂,然后获得提取纯粹的力量
但是,生命有太多惊吓,她突然明白过来这过分标榜的纯粹却正是加重苦难的刑具
所以她剥离身上的任何颜色,放弃风格,摸爬滚打,抵制装B,阿弥陀佛
只是,总有一些是不能忘记的,就像那个风行音像的袋子里不能忘记的两张CD:
Aerosmith和Santana
2008年8月27日
南京

迷幻英伦式的苍老
小白 发表于 2008-06-14 15:22:44

已经习惯了在夜里追赶没有止境的作业然后在白天的时候死去在混乱的睡眠中。
那些曾经很擅长的用大把大把时间来消耗的“感受生活”已经远的像我近视以后永远模糊而漂浮的世界。唯一保留下的习惯,还是耳朵里的重低音和用挣扎的声音包裹着惨烈的句子。只是和以前相比,这种刺痛多了迷幻的色彩,沉重的鼓点击打在物质的感官上,早就和敏感轻盈的灵魂说了拜拜。有点明白为什么来到这里发现小百合摇滚版上的话语权被仅有的那几个只爱迷幻英伦的家伙们全部掌控了。在这样一个年纪,能够承受或者能够清醒地感受到金属鞭挞的疼痛已经是很难的事情。很多颗无奈苍老的心,在和曾经磨得尖尖的棱角刺穿的不甘里进行着两败俱伤的斗争,最后无一例外地陷入终极意义被解构的迷幻里,放弃纯粹而换得了类似自我的弥撒亚。这洞穿一切的姿态再进一步恶化,与看得多想得深包容性强充满了辨证与挣扎的学术气质结成同盟,曾经很低级很蒙昧满是血性的懵懂少年收起眼睛里闪着的光芒,飘飘欲仙。这个摆脱了曾经世俗囚禁的灵魂,不是不再疼痛不是丢失勇气,而是已经找不到纯粹的痛苦。
只有躁动在深处的灵魂还能记起纯真在月光下的裸奔曾经包含了怎样疼痛的虔诚。只是探出头来完成外化的时候,裸奔被伪装的谎言若无其事地嘲笑和调侃。就像一个内心深处分明恋得很深的男孩,轻蔑地诋毁着他爱的女孩。
每个灵魂都在夜里的现实中嗅到了这个永恒的悲剧感,而每个灵魂都在成长中朝着迷幻英伦走去,所以当需要走入白天的现实的时候,挣扎过的孩子气的眼泪被粗暴地抹去,很自然地换上调戏生活的面具,用无法表达任何意义或是表达相反意义的语言,用荒诞不经的行动,开始了贝克特式的黑色喜剧。
琵琶语
小白 发表于 2008-01-19 05:49:04

第一次真正离开家的生活,没有想到我叛逃得这么彻底:)
和十一第一次放假连翘带奔回家的那副情形相比,此刻的我是多么宁静地把自己放逐在这里
安守着白天一个人的寝室,在所有需要物质食粮和精神食粮的时刻和瑶温暖地厮守在一起,数着深夜过道里还透露出光线的窗口,耳朵里塞着杂七杂八的音乐,清醒在一个接一个很有早晨感觉的中午
虽然我渴望现在就趴在爸爸的膝边向他八卦着我所有的一切,现在就看到妈妈心疼的充满爱意的面庞
虽然我想丹想得快疯了,虽然我和小银子和山羊的约期拖到无法再等待的程度,虽然还有和更多更多的人的爱和快乐都等待着回到合肥的时刻爆发,可我还是如此迟疑而迷迷糊糊地拖延着我的归期
我还是不想回家
我想我是爱着这里,论文只是一个非常好听我也说得振振有词并有模有样地实践着的借口
从教超在小巧幽静的林子里往回穿行的时候太阳突然出来了,冬天的阳光虽然苍白却对于一个肿着眼睛愿意被这里彻底融化全盘耽溺毫不设防幸福到更加苍白的人来说,已经足够炙热和明亮得耀眼
就是那蓬着乱发懒懒地抬眼被阳光刺到的时候吧,我觉得好美好,觉得不需要离开
很喜欢这种感觉,就站住了,再懒懒地看一看那个太阳:)
在刚转身的时候看到只给我们上过一次德语课的浪漫主义的Herr Li背着小小的书包像个刚放学的孩子,我开心地笑着跑回去告诉瑶,她的笑容回应着我们对于这里的生活从陌生到熟悉的记忆
不拒绝痛苦的快乐,不排斥压力的洒脱,不丢失自我的外化,不矫揉造作的美丽,不黄不暴力的搞笑~~~~~
这里的快乐和压力一样真实
每次路过那个Temple of Jerusalem我都想偷偷看一眼,它高高在上的
想着里面的Knights Templar在怎样一边做着算法一边在百合上蓄水发电~~~
想着那些隐藏着身份边水边跑题的家伙们怎样在我笑得哭出来的时候隐藏着自己真实的美好
虽然被带着踏进去过这个Temple然后落荒而逃,我却总是习惯着仰望,呵,不过还是谢谢,这接近让我感到幸福:)
我喜欢把有关的这一切都统统打包热爱的感觉,就像那么热爱那片纯真的蓝色,那些阳光照耀的美好的中午
女孩无缘无故的热爱也许是肤浅的,找不到强大的说理和论据和艺术的光芒
可是在内心的几番自我奚落和挣扎之后依然鬼使神差地奔向那个不讲道理的所在,谁都忘记了肤浅的概念
其实在徐静蕾的陌生女人里那个女孩爱的就是那种无法解释的霸道的灵魂,从她的少女时代那就已经刻在了她美丽而纠结的眼神里
即使他是个骄纵惯了的花花公子,即使他从不记得她的容貌,即使她从不属于他的生活
她要的只是他为她亲手戴上的白色玫瑰,只是每次从他家出来都还记得她的那个老管家的那份眼神带给她的凄凉的归属感,只是爱

给青的留言
小白 发表于 2007-12-26 21:52:10
你的黑色的蝴蝶,我们的属于女孩的生命,我想把和你说的话说给自己,就粘了过来
一直在想透视的意义,究竟是看见的惨痛更好,还是世俗而无知的快乐更好你一直在说的那个意识到的事情
我觉得,还是应该看到的,就从此丰富而神秘着
但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宣告我们的目睹一切吗,因为除此之外我们就失去了其他的力量
我终于拥有了有一种顿悟,人的意义是什么,在走出那阵子无神论者的生死危机之后,依然不需要任何虚假的上帝的支撑,说给你听,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人存在着,的意义,是面对着宏大悲剧的这如此有限时间内的尊严和叛逆
知道了一切,视而不见,美丽而优雅地混入尘世的一切,看似庸俗而无知地放肆和欢笑,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容,生动而充满灵气:)仿佛忘记了那宏大的结局,仿佛从不需要得到什么,仿佛从不在意失去
这样的生命是勇敢的,是充满张力的
他心里每时每刻藏着对于生命的好奇和挣扎,而选择在世俗的层面上忙着开玩笑忙着到处找吃的忙着到处搞笑,他多美丽,青,我发现了这样一个人,我偷偷地和他契合着,觉得快乐:)
所以,不只有忧伤才美丽:)
突然想起来一个可以用乐队证明的例子
不喜欢AK47,更喜欢一个叫左右的乐队,他们都是死亡金属,都是那种惨烈的喊叫,都挣扎,其实AK47要更老牌一点,可是为什么呢
AK47的爆裂太绝对了,听起来很苍老,没有生命的气息
左右的叫喊也很绝望,但是当主唱每次从叫喊痛苦的表情中停顿下来的那一刻,他竟然拥有灿烂和纯粹的笑容!那个笑容暴露了他隐藏的更开阔的认知,暴露了他秘密的看透和宽容,暴露他在绝对痛苦中感受到的那丝丝缕缕的甜蜜
看了那么多乐队,这个主唱和他的笑容到现在都让我的心想要蒸腾掉,现在耳朵里是他喊叫的花开花落,我们寝室的人都无法接受说这叫得怎么听啊,我戴上耳麦听着这嘶吼,温暖得快要融化了
青,真的很美好,想和你一起体会这种极致的美好:)
回到水的拥抱
小白 发表于 2007-12-13 20:54:21

如果感到了生命的压力,就去躲在水里,像婴儿那样裹紧身躯,然后闭上眼睛
迷幻而失真的声音和微微失控的身体找回了生命成形时的记忆
忐忑不安,却贴近自我
在学会行走的这么多日子里自以为是地控制着自己的躯体,扮演着完美的动物
在水里失去了重量的意义而感受到的卑微让我们难得地触摸真实
填满了四周的水压将我们包围,诡异地透露着存在最本真的意义
如果挣扎,只能越来越远地离开原本就浅浅地维持着的平静的尊严,陷入窒息的漩涡
如果痛苦地忍耐,掺杂着恐惧的迷失一点一点侵入敏锐的感受,麻痹在自我的丢弃中,却隐藏着某些更宏大的意义的可能
更多的我们选择像在陆地上那样发挥我们的应变和训练能力,像鱼一样自如地前行
只是早就丢弃了最初的生存环境,仍然需要回到刺眼的空气中维持着尘世的琐碎
视线中的世界有规则地切换
浓烈的深蓝和模糊一片的惨白
就这样地切换
切换
切换
费力地跃出水面大口地呼吸
再绝望而坚定地一头扎进我们的永恒
明天去游泳
我爱那氯气的味道和松软的水声
这里的色彩
小白 发表于 2007-11-16 22:50:46


层层叠叠的落叶,在仍然浓绿的花园里铺展着一条金黄的河流。
开始
小白 发表于 2007-09-21 10:09:41

当自由选择的随意和未知结束的时候,惯常的责任束缚和压抑如期而至。
北京一夏
小白 发表于 2007-08-29 17:29:14

以前一直觉得和树叶是被CRI牵系起来的。这头的自我和那头的守候竟然在沉默的惦念中毫无察觉地精神共振着。所以第一次用声音替代了内心的交流的时候我们仿佛是一直过着相同的生活的。他可以把一天的节目从早到晚都数下来,我可以帮他补上他不小心漏掉的那一个。这个时候的我是忐忑不安的,带着一半的自信一半的惶恐踏进了这个我内心的圣殿。
从第一天开始我就被分配了一个版块的任务,每天一期节目稿,每天更新。就是从这第一天我就实实在在地体会了媒体职业的分量:永无休止的劳作和永远的时间压力。

不舍得那里的人文气息,我每天早上的困倦总是会被一同工作但并不相识的人迎面而来的一句”MORNING”驱散,会满心微笑地看着乘电梯时大家的互相关怀和等待,会快乐地接受着每一个陌生却友好的问候。
脱了孤单。她对一切都很积极,这个感染了慵懒的我,而且她给了最重要的鼓励。我一直很庆幸这种缘分让我收获了那么多微笑和交谈,在这个还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抓住了一个可以每天耳鬓厮磨的人。她一直对国际台墙上那个承载着台标的半圆地球很感兴趣,临走前我们俩抱着那个地球留下了记忆,希望这个地球会为我们而转动吧。最后一天在音响间里做完了我的最后一个节目,回放的时候把音响的低音开得很重,晨光的声音在温柔的音乐里重重地填满了这个小房间,有一种击打灵魂的分量。我靠在椅子上,第一次那么放松而不舍地拖延着时间,不想把自己放出去。

一直喜欢MAO不是那么拥挤,随意而释放,但是在一场向雷蒙斯致敬的晚上我在MAO感受到了北京朋克乐的火爆。刚到那里就意外地发现MAO的里面和外面都挤满了人,就像桌子上那个演出乐队的单子,也被排得满满的,这一个晚上的演出竟然有十几个乐队,而且都是朋克。我整晚选择了站在后面调音台的台阶上,安静地淹没在沸腾的人群里。我第一次看到MAO的现场如此拥挤,也第一次感受到MAO的狂躁。我的位置给了我一点点高度和远度让我同时把整晚狂躁的人群也当作了舞台。那些朋克乐队里确实有不少很有感觉的,所以在五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下面的人群激动得一刻也没有停过,每一个新的乐队到来以后就是一轮新的激情澎湃的躁动。大家疯狂地跳跃,在这种快节奏的旋律和主唱爆裂的嘶吼中身体的平静是不可能的,音乐的气氛已经形成了很有规模的乐浪传达到身体的每个细胞让我情不自禁地在人群里跳跃和挣扎。在那里没有陌生,大家的表情传递着相同的内心,而让我感到高兴的是在人群里老外的比例不算小,从他们兴奋的笑容和陶醉中我知道中国的摇滚乐也对他们具有同样强烈的药效。那天晚上的乐队太多而且给予的演出分量都很足,摩登天空旗下的新裤子作为中国朋克的代表被放在了最后一个出场,为了等待他们,在已经快要凌晨一点的时候人群的拥挤程度还是没有改变,而在他们终于到来的时候我几乎可以看到因为激动而升腾起来的烟雾,大家一起唱着他们的歌一起欢笑和沸腾,我看到了对他们的热爱,被感动着。那是我最疲惫却最震撼的一个凌晨,在五个半小时的站立和跳跃之后整个人被填充得快要充溢。离开MAO的时候我明白了中国的摇滚为什么总是选择在北京集聚,我想着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年轻的渴求的面孔,浓浓地睡去。和小剧场演出的真实贴近和实验感不同的是首都剧场的大气磅礴。我第一次自己去首都剧场蹭黄牛票,和票贩子斗智斗勇,比赛谁更油滑狡诈谁更牛,最后在开场五分钟内花了150买了最好的680的那种票,满心胜利的喜悦就要往剧场里冲,谁知道票贩子得意地告诉我他其实赚了110,把我气得无话可说冷冷地甩下一句“我还是太嫩了是吧”就飞奔进去了,只听得他在身后得意地笑着“你不嫩你不嫩”。。。。。。!!!不过这还是很值的,第五排的正中间,这是首长的位置了。林兆华执导的戏的传统大气的手法,很有气势的舞美和濮存昕何冰一流的表演直接扑面而来,我直直地领略着戏剧舞台的震撼之美。

去美术馆看西班牙美术博物馆珍藏的文艺复兴时代的真品,传统的细腻笔法和辉煌古典的色彩浓重得炫目,而让我最充满情感的是一副耶稣受难的画上耶稣痛苦却隐藏着宁静希望的复杂眼神。
而在798这个废弃的工厂里,盘踞着奇形怪状的各种现代艺术,大家都不懂的,晦涩的,混乱的,野生的,是爸爸也不能理解的也不喜欢的。我感兴趣的倒是路边的墙上铺天盖地的涂鸦,很成规模。很多艺术工作室是在曾经的厂房深处,进去的时候还会有残留的浓重的化学工业刺鼻的气味,我觉得,艺术的气味其实是不好闻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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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地方还有青经常逗留的后海,还有那里粉色的双子座的碟店,躲在偏僻的后海后面的胡同里,其实是不安静的。。。


就这样每天朝九晚五地在国际台做着节目稿,下班以后身体疲惫却在精神上强烈地渴望另一种生活的填补,然后在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亢奋中沉沉地睡四五个小时,再开始新的一天的精彩。虽然每天紧凑得很少喘息,但是年轻的心只要拥有了自由,就对身体上的疲劳失去了敏感。我觉得自己在北京的生活里像个吸血鬼,贪婪地吸干所有可能醒着的时间,吸干所有可能感受和体验的一切。
3.地铁
一直就很喜欢地铁。这个夏天我的生活就称心如意地被地铁全部承载。
开往苹果园方向,开往四惠东方向,我在早上和晚上做着不同的选择,在方向的隧道里来回穿梭。跟随来往的人流在这片地下的空间里一同启程或是返航,感受着城市最强烈的脉动。我喜欢在地铁将要开来时隧道深处隐约可见的光亮,我最喜欢那种光亮,伴着越来越清晰的轰隆声它冲破了寂静黑暗的等待,带着一同奔波在这个城市里的相同生命载我一同搭乘。我已经习惯了地铁的拥挤,即使大家都贴在门上,只要有一只脚那么大的空地我就毫不犹豫地站了进去。我开始觉得人们的互相拥挤不是那么一件污浊和烦恼的事情了,把心放宽一些,和相通的同类紧紧相拥,真的,陌生的紧紧相拥。
地铁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有着家的气息的载体,不再只是浮躁的懊恼的停留,带着平静的内心感受着陌生的熟悉。地铁是我修补疲惫的地方,因为每天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我在上班和下班的地铁里死去活来地昏睡在每一个来来往往。曾经栖息过的地方,曾经承载过最单纯的自然睡眠的地方,总是在生命中变得令人眷恋。













